妩媚一把~

这张最妩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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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殇——神魔

一、 神魔

高华的神造着杀孽时,也会有狰狞的笑。

 

那时,天与地的连接还是那么紧密,在那么一个地方——天地隙口,无需施法,仅仅一个纵越,便可上天下地。可是,就是这么一个纵越,却并无多少地上的生物登了天,天上的生物下了地。于是,那一个纵越的间距,便成了一道鸿沟,刻在每个存在的生物心上。

那时的天也并不虚无缥缈,对于天上住的族类——神族而言,相对于下面那方土地的平稳,天仅仅是更干净罢了。神族,长相类似于现在的人类,只是每一只神身上,都笼着不同色彩的烟雾,朦胧了本来雍容高华的容颜。

就是这一份干净,逐渐演化出了相对的于地的高贵。那时,地上还没有孕育出人类。土地的主人,是魔。魔族,并没有长着七头六臂、血口钢牙,只是没有那层烟雾,少了那份高华,却是多了几丝妖冶与嗜血。

没有魔能够确切地知道,为何他们与神族无法和平相处。他们讨厌神身上那层灵雾,讨厌他们面上那份高华的笑,讨厌他们的眼神,同时,觊觎着他们存在的那片天界。似乎在魔魂的最深处,每个魔都有这么一个念想——一个纵越去占领天界。当然也没有神确切地知道,他们心中对地上那群生物的鄙夷来自何方。于是,冲突发生了,自天与地分开,神与魔分开的那一刻开始,战争便无可避免。

数万年来,天地界处,神魔之战不断。神族的力量随着战争越来越强大,而魔族的魔力却衰退了不少,并且魔丁单薄,子孙渐稀。

于是便有传言流出,神族逐渐强大的原因,源于天界的一口池,瑶池。瑶池的水可以催发神力,也可以帮助繁衍子孙。魔族梦寐以求的,不就是子孙昌盛,魔力大增?于是,压抑了万万年的想望——占领天界,瞬间爆发了出来,再无转圜的余地。这导致战争的因子,已经无法辨别是从哪里流出了,也许是某个小小的洒扫小神,或者某个司灯小仙。由于底层的神魔,总会有业务上或多或少的联系,便会有或多或少的友情,便会有或多或少的八卦。

总之,战争爆发了。

 

地界。

接近天地隙口的地方,那是片凹凸不平的原野,长着圆筒状的草叶,长长密密,是妖冶的紫色。此时,风也是静止的,空气中紧绷的杀意促使天地隙口处天界又升了少许。

某一个洼地处,深深浅浅的紫色之中,静静地匍着两只神。两只神的身体藏在各自浅紫色的烟雾之中,同妖冶的紫色连成了一片,他们凝神关注着那片似乎并无一种生物存在的原野。

凤眼的飞凫有些烦躁,他伸出优雅的手,轻揉了揉眼,微眯,泄出丝缕风情,羞了紫草,但随即他低咒一声:“真没劲!那群没胆色的魔滚哪去了!”紫草连连摆动着它们的叶子,唉,错觉错觉。

“耐心点,这是他们绝地大反击,怎会不谨慎。”彧实沉声,清亮的眸不离其观察点。

“你以为我们会对付不了那群乌合之众么?放松点,老兄!”飞凫受不了地拍拍彧实的肩,这同伴合作起来样样都好,就是有些太过认真了!

他想着,突然眯起了眼,冲着彧实张口结舌。“你…你…你的灵雾居然比我的淡了!”

“是啊,你喝的瑶池玉液里我给你加了料。”彧实淡淡地笑着,说着绝对与表情对不上号的言语,这下,飞凫将会有许多时候不会再想着泡在玉液中而醉戏神女了吧!

“什么?!你……”飞凫双目圆睁,掐着嗓子暴怒,但没等他吼了出来,就被彧实伸来的手挡住了未竟的话。

“放松,我们这是在埋伏。”彧实笑盈盈地在飞凫的耳边提醒到。

很无良,绝对很无良。飞凫恨恨地用眼刀杀着彧实,多年的好友居然这么陷害他,并且从来装出一副清高的模样来!他好想仰天长叹啊,多少年了,他还奇怪着自己醉酒的时候变少了,以为自己对酒的抵抗强了呢!这也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神力多年从未有长进!

“放手!”飞凫的声音在手掌的掩盖下少了气势,模糊不清。

看着飞凫回了理智的神情,彧实挪开了手,淡笑:“这不是怕你哪天对着天帝的帝女,下了牢狱,那可不太明智了!”一副等待感谢的模样。

“你够狠!”飞凫指着彧实的手指颤抖着,“回去我们比一场!”他这句话还未丢下,便看到前方黑色的潮水涌来。

“他们到了,魔族果真少了好多!你可以把气先撒他们身上,你我此刻可是一个阵营的呢!”彧实很欣赏飞凫那张气极的脸,终于有些神男味道了。

彧实凝神观察着越来越近的魔族,他对魔族的印象,只是不安分,并无过多的好恶情绪在其中。但是想到来之前天帝的形容,:那些脏污的脚印沾上神界澄净的琉璃,那样的场景让他无法忍受,一如此时匍匐在这片沾着灰尘的紫草上的感觉,只有一个字:痒。是的,彧实自认为自己最大的一个优点,他有洁癖。

当魔族黑色的魔潮涌向天地隙口时,神界盔甲阵列明晃晃地耀了每一只魔的眼。黑色的潮水静止了下来,天地间仅剩嗡嗡的魔语。

“安静!”一片黑色中一声高喊,像一把刀下来,砍断了所有的声响。

彧实抬眼望去,那浑身裹着黑色灵雾的先锋,不就是那个神魔之子刑天么!

刑天,神魔之子,天帝唯一荒唐的证据。他有神的灵雾,有魔的妖冶。嗜血而冷酷,狂傲且不羁。

“唉,如果我有他那古铜色的肌肤该有多好!”飞凫遥眺着远处的刑天,无意识地抚着自己白嫩的肌肤,露出一脸的嫉妒之色,看那刑天,黑色的灵雾掩不住健壮的肌肉,古铜色的肌肤,这才是男性之肤色,男性之美啊!

“他有我好看么?”彧实一本正经地反问。

“呕……”飞凫被惊着了,这是他清俊的战友么?

 

这里的交谈并未落下帷幕,那边已经开始了战前的沟通。

“刑天,如果你们能够撤退,本神可以不予追究!”祥云之间,金色铠甲熠熠生辉的,正是刑天的同父兄长释天。只因生母的不同,二者便有天与地的落差。

“废话少说!听说你还是天界第一神将,正好用来祭我还未开刃的干戚!”刑天扬起头颅,带着些许冷傲些许不屑。

“刑天,你既属天帝之子,若你能回归神界,天帝天后均会对你宠爱有加的。”释天被一句话咽回,轮到释天身后白发白须的仙翁出动,怀柔政策之二。

“哼哼,太白仙翁你在说笑嘛!当年你们能追杀本尊毫不留情,此时怎会软了心肠!无稽!”刑天神色未动。

“刑天,你太不识好歹了!杀之!”神将赤炎听够了这些唧唧歪歪。“看戟!”长戟出手,势如雷电,划破天宇。

刑天反手用干戚格开,“就让本尊的干戚划过你们每一头颅!”

金光闪烁,黑影徘徊,神魔混战至此开始。

那边战争正酣,刑天不愧天帝之子,在释天一片耀眼的金光团绕下,依然霸气不减,黑色的干戚硬是拼出一片空隙,还能顺手去偷袭临近厮杀的神将。天界第一神将的灵雾忽明忽暗,看样子是气急。

这边却是感慨万千。也不避讳着他们正在埋伏,彧实边看激战边摇头,“神界果真退步不少啊!咱们的第一神将居然敌不过魔界的先锋!太丢人了!”叹气连连。

“释天居住在瑶池边的无极殿,每日看那神女歌舞游嬉都来不及,怎还有心情去修炼!”飞凫的眼神中赤裸裸地写着两个大字:嫉妒。

“你当那个神当得如你这般!仔细瞧瞧,你能比得过释天的神力高明吗?第一神将不是虚名,我自问高不了他太多。”彧实淡淡地讽刺。

飞凫没有理会他的讽刺,眯起凤眼,望向酣战的地方。

“那刑天果真有些本事!”仔细观战之后,飞凫下了结论,“这般战力,我未必能胜他。整个天界,可以胜他的,恐怕只有天帝与你了!”

随即他抚额,“我道天帝为何要你我打埋伏,原来他对自己的儿子所知甚详!这个老奸巨猾的!”

彧实笑而不语,他在等待战机,出手定要致命,扭转渐渐一面倒的战局!

 

招招狠厉,招招致命。这同父兄弟之间的搏斗,是殊死的较量。刑天恨得深沉,也打得深沉,目光中的决绝是长期养尊处优的释天所缺乏的,因此,在打斗未过许久,释天已然招架费力。

“刑天,你若回归天界,我现在所拥有的都是你的。”释天边战边气喘吁吁地却说。他努力抑下内心对这杂血的孽种的不屑与嫌弃,纡尊降贵道。

刑天冷眼竖眉,“你拥有的都是我的?那你可以让我的母亲坐上天后的位置么!笑话!”

压下到嘴边的谩骂,“刑天,你我同属天帝之子,尊贵无匹的身份,为何非要同肮脏的魔族搅合!”释天自以为苦口婆心。

听得这话,浑厚而讽刺的笑从刑天的胸腔蹦出,整个人都在震颤,“肮脏?干净的神族,你以为你们真的干净许多么!天帝引诱我母之时怎不觉肮脏?!”直视释天的目光陡然锋利,如刀般割在释天那已然染尘的盔甲上,“你看看,就是这所谓干净而高贵的神族,私下里却制造出了多少如我这般的神魔之子!神不容魔不收,茫茫天地,我等唯有以一身力气,换取魔族的一个席位!无论怎生,魔族给了我们生存的空间,而神族,却道混淆血统,诛杀我等!所谓干净,就是在欲望来临之时,不计较魔族的肮脏?所谓高贵,就是敢做不敢当?!本尊不屑!”

刑天说得红眼,干戚也跟着魔力大增,眼见释天就要落败。

“嘭!”干戚在贴上释天闪亮冰冷的盔甲并即将穿透它时被荡开。刑天愣住了,释天愣住了,周围的一圈愣住了,这……这荡开干戚的利器,居然是一株紫色的草茎!

“怎么……可能……?”刑天愕然地瞪大铜铃似的眼睛,“哪个不敢露面的,给本尊滚出来!”他狂怒,难道是那个负心的天神?他的心里泛起阵阵酸味,他还是那个被舍弃的!

“滚该有多脏啊!走出来不是更好一些?”浅浅的笑淡淡的语气传来,随着这声音,两个被淡紫色灵雾环绕的神缓缓行来,四周的神魔自动给让出一条道来。

刑天猛地回头,盯着来人。二人皆噙着笑,一个阴柔绝艳,一个清淡高雅,各有风姿却端得交相辉映,日月无匹。“飞凫?彧实?”刑天不确定地问,虽然庆幸于不是那可恶的天帝,但心中腾起的挫败却越加强烈。

飞凫眼见彧实望向释天,只得笑嘻嘻地对着刑天,“你居然能知道我们这两个没事干的!对了,神魔混战有趣么!不如大家赶紧散了,该归窝的归窝,该修炼的修炼,至于你我,何不找个地方,好好饮些干醴,顺便谈论一下怎生练出你这般健壮的肌肉和黑色的灵雾?”

刑天再次愕然。不知哪尊神先笑了场,转瞬间,这笑声愈演愈烈,整个战场居然闻不得兵戈交错,只剩不绝的笑声,冲散了原有的凝重与血腥。

“够了!笑什么笑!我们来这里只为了发笑么!”转念的刑天恼羞成怒,天界怎会有如此无赖的神将!居然能位尊四大神将之二!

这一声堪譬惊雷,劈向战场,沉寂,只在瞬间。

“飞凫,少在这里转移话题!若神界能够出让瑶池水分给魔族,并可与魔族共享天地,我等自会退却!”

飞凫笑容不改,“这个……我可做不了主,得问你的老子!”他将眼神投向刚刚定了心魂的释天。

“这是不可能的!天界岂能容许魔族玷污!”在得到强有力的支持后,释天言语间又恢复了作为天帝之子的高傲,完全不见方才差点魂飞魄散的狼狈。

真是不受教训啊!言辞太过激烈是想再次尝试干戚的威猛么!飞凫摇头,懒得再瞥释天一眼。

“无谓的混战只会使神魔二族伤亡更重,若是定一盟约,你我比试,胜败在此一场,如何?”彧实清淡的嗓音带着些许郑重,难道这如许多的伤亡,只是天帝为了磨砺一下释天?太荒唐了!“或者说,作为魔族的尊者,你刑天不敢与我一比?”冷冷地激将。

天地霎时安静,神魔的命运仅在一场比试?攸关未来,神魔皆将眼神投向彧实。

刑天低头沉思,许久之后,他抬头,冷然中带着坚定:“胜则如何?败则如何?”

“若全盘接收你等要求,自是不够公平。”彧实看着刑天点头,继续道:“若我胜,魔族继续留在地界,并保证永不犯界,主战之魔流放混沌域。若你胜,神魔共享天地,及瑶池,如何?”虽则彧实有必胜的把握,但仅在意念中出现魔族踏上天界在瑶池便嬉闹就已让他无法保持清明的意识,绝对绝对不可战败!

“混沌域?这未免残酷!”刑天言辞激烈,流放混沌域,不正是为自己战败所设的结局么!混沌域,无时间无空间,触目无所见,如果流放至此,还谈何生!这同烟消云散毫无分别!

“残酷?发起这场战争不残酷么!”彧实清淡的语调转冷。

“彧实,谁允你做得主!拉开战场一决胜负,胜者存败者死这才是正道!”释天撕破了脸皮,他居然败给了那个孽种,如若刑天仍存,他还有何颜面立足天界!

“如此,你与刑天一决胜负?”彧实笑了,没有带任何色彩,却让释天瞬间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败,他扭头不再言语。

“刑天,准你一战。”苍老的声音似乎从无极的地界传来,沙哑而低沉,却让延绵数里的战场上每一尊神每一只魔听得清清楚楚。

“地王?”刑天愕然。

“神魔共存本有定数,你战或是不战,胜或是败,均不会偏离命运的轮轨太多,魔的未来已然确定。”地王的声音带了看破结局的悲凉。

“我儿,去战吧!肩负魔族的荣耀,母亲为你骄傲!无论胜败,母亲会与你同在。”飘渺的嗓音柔和,与地王的嗓音来自同一个位置。

“母亲……”刑天呢喃,随即目光如炬直指彧实:“好,你我一战决胜负!”

 

远离战场前方的神魔为了掌握这攸关他们自身的决斗进展,均使出各自的看家本领,腾空、遁地、神魂出窍、伸出千里眼、长出顺风耳……不一而足,但是很快他们发现,比试的二位压根没有精彩的招式,来往的力度。

前方的神魔寂然无声,只是全神贯注地盯着说是要决斗的二位。

在众神魔自动让开一片空地后,刑天与彧实静立场中,从混沌区域卷来的风过彧实的衣刑天的发,将一触即发的紧绷带向了战场上的神魔。

“哎,你说他们怎么还不开始比呢?”一只小魔捅捅身边专注的小神。

小神不改变他远眺的姿势,嘴中吐出不屑的语气:“你的魔力很差吧!他们都已经开始比了你都不晓,怎地跟那紫草一般对神力魔力的碰撞毫无感觉!”

这只小魔看来脾气很好,他对小神的讽刺之语浑然无觉,喃喃道:“啊!原来已经开始了啊!这……这……怎么看得出来?怎么看得出来呢?”

小神终于将头转了方向,只想对天长叹,“你难道没有感觉到风因神力与魔力的碰撞所导致的扭曲乱窜吗?还有呐,深吸一口气,是不是会感觉到胸口的沉闷?是不是会感觉到魔力被压抑住?”

“咦?真的哎!”小魔望向小神的眼睛,亮晶晶的。小神顿时一阵口干舌燥,这……这他娘的也太诱人了!魔族怎地都这么颠倒众生呢,难怪天帝头头甘于犯忌去地界会魔女!

 

说是要决斗的二者,在整个过程中一动未动,二者均凝神闭目,仿佛忘记物外,进入自我的冥想状态。

许久。

刑天睁眼,双目中泄出认命的悲伤,“你赢了!”他的嗓音传遍整个战场。

“承让。”彧实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这巨大的胜利并不是由他收获。

“我们会遵照约定的。”刑天沉沉地抛下这句话,不说再会,扭头便走,一众神魔愕然地自发让开一条道。

“这就结束了?”那只小魔再次困惑,明明……明明他们连兵器都未亮出啊!

小神怜悯地看着小魔,耐心地解释:“你的魔力太低,所以根本无法感知自己的魔力是否被压制。他们比试的是神魔之力,如果彧实的神力凌驾于刑天,则我会感受到通体舒泰,那是神力与神力相容的结果,如果……”

“如果刑天魔力变强,则你会感受到被压抑的憋闷,是么?”小魔眼睛亮晶晶。

小神一笑,怎么会有如此可爱的魔?!“是的。他们比试期间我一直在交替地感受舒畅与压抑,以此来得知比试情况。”他看看这只可爱而懵懂的小魔,谆谆告诫道:“你的魔力太低,以后在魔族要好生修炼,切记不可同别的魔争锋,应该……没几只魔能有你这么烂的魔力。”他低叹,怎么自己竟然在为这只小魔担忧呢?

“嗯,你真好!对了我叫忘忧,你呢?”小魔笑嘻嘻,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我叫忘忧,你呢?”这句话某只神念叨了数万年,即便他已渐渐由一只小神上升至一尊许多神祗见了也要低头的大神。

 

彧实,我的名。没有任何神或者魔不知我的名,神界第一战神,所向披靡,无魔可挡。可是现在的我,只是在地界游荡的一只狼狈的神。

我的扬名之战,天地首战,那一战,决定了天神的绝对领导作用,也决定了魔族的消失。是的,消失。

天地首战所定的盟约,在我与刑天大战后的次日,便被撕毁,而率先毁约的,正是那遥遥在上的天帝。

昏睡了九个日夜后,清醒的我被这个消息劈到。刑天的头血淋淋地挂在天地隙口处曝晒,主战的魔被流放混沌岛,其余的魔,魔力被洗掉,记忆被抽掉,成为了新的生物,人。渺小的存在,没有腾云驾雾的本领,没有长生不老的能力,再也无法同神族抗衡。

天未翻地已覆。

我在凌霄殿的疯狂只是将自己以往的形象完全破坏,也打破了我的自以为是。我以为自己是无神可及的,没想到,天帝的一指,便可将我囚禁,他冰冷的话语刺向我,“彧实,真正的实力并不是单打独斗,而最终的决定,也并不能因一尊神的意志而改变。”

飞凫没有与我并肩同众神战斗,他只是站在我身后,冷冷地看着。直到天帝要将我封在寒冰岩中时,拉起我,跃下天界。

飞凫走了,他在天地隙口不发一言,消失了。而我,则开始了我的寻找。

刑天未亡。

别的神可能不知,与他交锋的我,清晰地感受到神魔之子的独特能力,他的身体还存活在什么地方,而我,想找到他,至于为何,这只是我逃离天界后的一个执念,也许,我俩的联手,可能会改变些什么?

地界,现在已经称作人界,在我流浪的过程中,逐渐喜欢上了这个有风,有树,有山,有水的所在。

 

命运的指引往往出人意料。那一日,命中注定我要去那个地方。

那天不是个好的天气,阴雨绵绵。树林里湿漉漉的,虽然灵雾包裹的神衣不会湿掉,但整个身体处在那样一个环境,似乎心情也跟着湿漉漉的。所以当我看到不远处那只瑟瑟发抖的小灰兔子时,我忍不住上前去,用自己的神力为它疗伤。

当我放开了它时,它快速地窜进密林。无聊而有些挫败的我,生起了一股探究的欲望。

当我拨开密密的枝叶,看进一处洞穴。踏入洞穴,我似乎进入了旷古的宁静,外物不传声,这里,似乎与世隔绝。洞穴里没有阴暗没有潮湿,紫色的晶石熠熠发光,在晶石的光辉中,沉睡着的妩媚,乌黑的长发遮掩着嫩白的肌肤。

黑色的青丝一根根似乎清晰可辨,凌乱而柔顺。嫩白的娇躯在青丝的掩映下若隐若现,晶石之光映在她沉睡的面容上,在如扇的睫毛处烙下一层阴影,遮住了微弯的眼,遮住了她的整个世界。她似乎有生命,却又似乎永久沉睡,她的存在充满了矛盾,圣洁而诱惑。

我不禁走近这奇妙的生物,想去细细读她。可细碎的脚步声却打破了这里旷古的宁静,也惊醒了沉睡的妩媚。

当她惊慌失措的眸撞进我的瞳时,我似乎看到了阳光泻下,碎金点点!她有着墨黑的眼珠,却在眸光流转中,溢出阳光的明媚。

我吓到她了!使劲整了整从未如此狼狈的发和衫,然后挂上我曾经招牌的笑容:“我叫彧实,你呢?”

女孩听到声音,愣愣地看向我,她眸中流转的情绪太过复杂与迅捷,以至于我无法从她眼中读出任何东西,最不能理解的,是我无法理解为何她听到我的声音后会有这么多情绪流过。

许久许久。

终于她定格了思绪,转瞬,未着寸缕的娇躯被轻烟遮住,待得轻烟散去,已经是一身的素衣长裙,飘逸出尘。她轻轻开口:“夭夭,我的名。你的声音……真好听。”很多人都这么说过,我暗道。不过她的嗓音却不似她的人那般轻灵澄澈,有些沙哑,像冷冬的风扫过空枝的树林,有些生疏,像是拾起许久不曾修习的魔法那般感觉,没有难听,但绝称不上好听。

“你是神?魔?人?”一时间我以为自己的术法退却。她有神的高华,也有魔的冶艳,没有神的灵雾,却会随心召唤类似于灵雾的轻烟,一时,我无法辨别她的出处。

“人?那是一个什么物种?”她困惑地仰起头,随着仰头,瀑布的黑发滑过她单薄的肩,垂了下来,额前调皮地留下几缕黑发,蜿蜒过她白嫩的双颊。

“人,如今是犯了错的神或者魔受罚时的身份,但它将永远存在。”我突然低落了,沉着语气说道。

“那你呢?”沙哑而天真的问法。

“我是被抛弃了的神。”

 

许久的相处之后,我才知道,她也是被抛弃了的那一个。

三千年的沉睡,换来兄长与母亲在魔族的一席之地。她没有说自己的兄长和母亲乃至从未提起的父亲是谁,我也没有问,被抛弃的,也可以选择抛弃那些过去。

三千年的沉睡,使她宛如新生的婴儿,懵懂而好奇。我喜欢看她为发现一株小草而雀跃的神情,喜欢她为惊到一只小兔子而歉意的笑容,喜欢她闭着眼睛享受朝露的温柔,喜欢她用沙哑的语调问着稀奇古怪的问题,一点点,一点点,将我的世界彻底淹没。

我等待着她直到学会脸上慢慢泛起红晕,宠着她直到她慢慢习惯地蹭在我的胸膛睡眠,直到她渐渐开始凝视着我的眼睛胶着着不放,我以为,我已经和那个所谓神与魔的世界彻底脱节。

我忘记了自己要去做什么,我以为,看她一点点成长,陪伴她一天天过,这就是我全部的使命。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将会填满我没有终点的未来,我以为,我们可以这样,一直相伴直到时间荒芜。

一切只是我的以为。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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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你一地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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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

风雨过後不一定有美好的天空
不是天晴就会有彩虹
所以你一脸无辜 不代表你懵懂
不是所有感情都会有始有终
孤独尽头不一定惶恐
可生命总免不了 最初的一阵痛
但愿你的眼睛 只看得到笑容
但愿你流下每一滴泪 都让人感动
但愿你以後每一个梦 不会一场空
天上人间 如果真值得歌颂
也是因为有你 才会变得闹哄哄
天大地大 世界比你想像中朦胧
我不忍心再起哄 但愿你听得懂
但愿你会懂 该何去何从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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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03 跑 (10km)

2011-03-03:10km,54min30s    本月:26km,总距离:26km

今天早上下楼都有点步履蹒跚了,右腿膝盖跟脚踝都有痛感,腿部肌肉僵硬。 反省昨天的跑步,没有做准备活动是一大问题。两天没跑加上晚睡肌肉已经生硬,导致一开始跑得一直没感觉。 上午去办护照的事,走得变形,觉得今天是不能跑了。 到下午感觉好很多,不少肌肉开始松弛下来,觉得慢跑一下也许可以加快恢复。 另一个原因是对跑步中呼吸氧气的感觉很是享受,宁可疼着脚也要去吸上两口。 四点多的时候吃点东西,五点多的时候就出发了。
开跑前特别拉伸了一下,17:30左右开始跑。 明显的疲乏感,两腿有种枯燥的感觉,速度很慢,大致决定跑个5000米就结束。 今天操场上依旧很多人,几组人在踢球, 还有不知道哪个院的女足,新手,还没有凶悍感。跑了5圈之后感觉轻松了不少,开始加速。 左脚上的水泡竟然没有太大的疼感,真是很叫人惊奇,这东西还能起着玩。。。右腿的脚踝微痛,膝盖中痛,但还能忍受。速度维持在每千米6分钟以内,呼吸已经不能向像昨天那样4步一呼4步一吸或4步一吸2步一呼,基本是2步一呼2步一吸。 到5000米时大致跟昨天1万米是差不多,体力终究还没有恢复,但基本感觉还好决定跑10000米。 18:00之后一帮高中生又来跑步了,应该是跟昨天不同的班,女生长得没那么稀里哗啦, 有一个跟高中马同学有几分神似,不错。 天逐渐变暗,8000,这时的速度已经降了一些。9000,时间是49min41s,开始加速,以54min30s结束,最后1000米耗时4min49s,还不错。小走一圈后拉伸一下,去澡堂,然后去教工吃饭。
明天同学请吃饭,休息, 后天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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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 梦——小仙

又是一片混沌,茫茫的白雾似乎无穷无尽。我大口呼吸,感觉这茫茫似乎要压迫我的生命,费力地呼吸依然不能减少这窒闷之感。
我伸出手,想抓住什么,但是那雾气总会在指缝间溜走,散在这混沌的天地。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又到这里了呢?
小仙……
是的,小仙会出现!脑中的混沌渐渐散去,是的,我来这里,因为小仙在这里。小仙……小仙……我意识到自己笑了,那是内心舒畅的笑。一笑之后,胸口的窒闷顿时消弥,在浑然一体的天地之间,我静静等待,小仙,小仙会出现的,一如过去的每一次。
银铃的笑语由远及近,“我又见到你了!”
充盈整个空间的迷雾稀薄了起来,金色的阳光穿透了我以为浓重的白雾,洒在了我的身上,暖洋洋的,晒着的,似乎是我的灵魂。眼前的世界渐渐露出轮廓,日阳下绿树,青山,流水,飞舞的彩蝶,以及,盈盈立在自己身边的,娇笑着的小仙!
背对着日阳的小仙伸出手递向我,“哥哥,我们走吧!”
双手接触的瞬间,刚刚迷茫之中的种种不安全部被驱离。“小仙!”我的笑容扩大,直至布满全身。
我随着小仙跑去,那是多么快乐多么明亮的精灵!阳光似乎在她的全身流淌,从乌黑的发梢到轻扬的明黄色裙裾。每一次的跳跃,都有淡淡的光辉洒下,那般温暖!
“小仙!小仙!”我开怀地笑着,脚步也轻盈了许多,随着她飞过青绿色点缀着各色小花的草坪,穿过翠绿色泛着冷意的竹林,来到在阳光下扬着珍珠的瀑布前。
我略略地喘息,望着眼前清灵的女孩,迷幻于她灿烂的笑颜。

“哥哥,你看!”顺着她的手指与视线,一幅仙境般的画卷铺展开来。瀑布悬空垂下,溅起的水雾幻化成了七色飞虹横跨瀑布下的水塘,清澈的流水映着周围的绿树青山,竹楼凌空架在水塘边上,浅绿的轻纱与过路的和风嬉戏,摇曳出梦的风情。

在弯弯的眉眼之中,我迷失了自己,看着她翩然起舞,听着她软软的语调,心,空了,柔软得像天际飘动的白云,忘记了我的过去,忘记了我的未来,满眼满心,都是眼前的空灵。

琴声,软语,裙裾,剑光。

暮色蔼然,在月色下,她拔剑而起,娇笑:“哥哥,你看着。”

剑气如虹,剑光四射,她的剑法奇诡无比,如行云流水,我竟无法找到那一丝的疏漏!走坤踏坎,她的步法也与剑法配合得天衣无缝,这,竟是怎生的高手!

我急速飞转的脑中,印下她每一道倩影,翩若惊鸿。

月光下,舞剑的她似乎变得朦胧了起来,我眨眨眼,也许那只是月色的晕染,可是,可是为何睁开眼后,她的身影居然在我眼前慢慢淡去呢?

“小仙!小仙!”我狂乱地喊着,却阻止不了那消失的身姿,朦胧中,我看到她噙着泪水的眼儿。

点点荧光。

“小仙!小仙!”伸出的手抓住的,不再是温热的娇躯,而是凄寒的夜色。

“小仙!小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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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影

第一章:初遇:茫茫人海,我们相遇。你拨着你的三弦,我诊着我的病人,我们相遇。
爱一个人,需要多少时间,我答道:眼神相对的那一瞬间。
他从刚来到这个镇上就注意到了那个拉三弦卖唱的姑娘。
他一向以为自己是冷心冷情的那个,不会过于在意周围的事物。四处游走义诊,只是为完成母亲的遗愿,或者,更深层的,只是,为了避开某一些事情罢了。
但他却注意到了她。
那个看不出丝毫整洁的女子。她蜷缩在客栈旁的房檐之下,抱着破旧的三弦,身旁放着一个枣红色的大酒壶,凌乱的头发,像男子般随意扎起,前额散着的长发在穿堂的冷风中乱飞,遮住了半面容颜,更添了狼狈。在他的距离看不到她的容貌,只能看得她的双眸。本来,那空洞、宣泄哀伤的眼眸,合该最是模糊,但偏偏,印到了他的心中。他浅薄的用心,却读出了她的悲伤。女子藏青色的长衫破烂不堪,丝毫挡不住冷风,愈显得她的单薄。她就这样,毫不起眼地,据着一个角落。
他注意她十多天了,她日日如此。有人来要求她弹唱一曲,她就弹,就唱。低沉的嗓音,不讳言,很吸引人地讲述别人要听的故事。她毫无忌惮,别人要听什么,她就讲什么,三皇五帝,神鬼妖魔,当世的小说志传,她一律娓娓道来,只是嗓音有些飘渺,只是,那感情,却是可以空空地拿了出来。有人欺她,要她讲淫艳故事,她也丝毫不见为难,不抬头不挑眉地讲了起来。风声带来她淡淡的拨唱,连他也有些脸红心跳。
义诊很是忙碌,但却不需费任何脑筋。小镇上的居民,得的无非是些头疼脑热,风寒咳嗽的,于他而言,实在…实在有些杀鸡用牛刀的感觉。他身旁坐着来看诊的大娘,他熟练地把脉,问诊,开方,眼,心,却总是在飘渺着,飘向他自己也不知的地方。
暮色渐下,三天之后便是除夕。佩剑去张罗住食了,随着最后一个看诊者离去,大街上行人已是三三两两,饭菜的香味溢了出来,温暖、温馨。他叹气,家这个字,于他而言,终是奢求。可无论怎生排拒那个黄金牢笼,年底了,或许,明日该启程回去转转了。
收拾好医箱,他静静地坐着,等着佩剑来接。随意的眼神,不自觉飘向他的邻居,那个卖唱姑娘。
看来她今日的收获很糟,身旁的小盘里稀疏几枚铜板。她并没有看向自己,双眼直视前方,却似乎在看着夜岚一点一点吞噬残霞,似乎,什么也没在看。酒瓶倒了,没有酒洒出来,看来,酒已经被她喝光了。
忽地,暗哑的三弦声想起,断断续续,呜呜咽咽。她的调子很低,冬夜的风送来,他仔细听着。
那竟是《湘妃泪》!
用三弦弹出《湘妃泪》!琴艺奇绝的她怎会如此落魄,如此忧伤?
罢了,人生在世,总会有各自的境遇,痛苦或者快乐,总是他自己选择的路,一如自己……
他回过神来,不禁再看一看那个姑娘,心中的好奇与兴趣也随着这一眼的扫完而告结。他没有太多的心来装载这些可有可无的事情。
佩剑为何还不转回?大约又惹事了吧!令人如此费神,不若下次带鸣雷出来好了。明日归家,他终是有去处的,那那个姑娘呢?她是否有家可归?有没有人来收容她的悲伤?
他悚然,再次从冥想中回神,何时他竟开始有关心人的想法?何时,他竟视自己避之不及的地方为家?
远远地,佩剑奔来。
“主子,大公子派长陵将…嗯,来接咱们回去了!”佩剑气喘吁吁。
“何时上路?”他没有抬头,将视线依然定在那女子身上。
“长陵说此次老爷点名要您回去。”
他不认为家中那尊高堂会想念他,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吧,或者,感到了威胁?又或者,是哪位的阴谋?何必兜兜转转呢?他再不孝,终究是会回去的。
“那收拾收拾吧。”他语调偏冷,没有回家会升起的兴奋。
佩剑将桌凳搬到不远处的济生堂中,堂里冷冷清清,只有李成双掌柜等着他,这个主子的迟归。
他没有示意任何,点了个头算是打了招呼,背起医箱,径自他入暮色之中,前方,必是有豪华的高车骏马吧!
三弦的声音,仍在寒风中低低地吟哦着,数不清的凄凉意。
夜色凄迷。
街角的女子停下弹拨,拾起倾倒的酒壶,摇了摇,毫无声响,叹气声幽幽地传来。三弦声继续响起。
街角处一盏灯缓缓逼近。
一袭淡紫色的清秀女子停在弹三弦的女子前面。
“妹妹,我们回家吧!”来人轻道,嗓音柔和中隐隐透出激动和不安。
三弦声戛然而止。风霜满布的脸容抬起。空洞的眼眸中某种情绪在酝酿。
来人缓缓伸出手。昏黄的灯下,那纤细白嫩的手似乎在散发着热气。
她怔怔的,愣愣地发现,自己那早已冻僵的手伸了过去。
好暖!
当两手紧握时,一股暖流从相接的指尖一直传到心肺。
她抱着三弦,起身。曲腿而坐了一整天,她站得摇摇晃晃。
来人,那浅紫色的纤细女子丝毫不嫌脏地拥住她,撑住她将要倾倒的单薄身子。
全身暖了起来。
她反手抱紧来人。
“姐姐,你瘦了!”看似淡漠的声音,却似在隐藏着深浓的情绪,但泪终于从眼眶滚落,滴到浅紫色的绫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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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博客上线有一个多月了,一直没有认真地更新,一来是没有在电脑上写文字的习惯,另一方面是被实验室工作的事搞得焦头烂额,身心俱疲。不开心的事情说来让大家开心开心:最烦的时候就想找个人,说,哥们不行了,你想办法安慰安慰我,请我吃个饭也行。回答不是“滚”就是“你请我吃吧”,人世的凄凉可想而知。但是打不倒的阿弥陀佛干不垮的tonghuagg,经历过多年的沉郁和反复挣扎,我早变成了一只死去活来的phoenix,咱注定要在烈火中重生。

前天下午去操场跑步,提前跟老丁说了要去跟跑的。到时他97圈了,正好,125-97=28,跑完28圈我的目标就完成了。跑得很慢,其间有句没句地聊到村上春树,30年如一日平均每天10公里,村上属于跑者中榜样式的人物。到107圈(以老丁计数)的时候老丁喝水歇口气,我开始加速,因为前面的节奏比较好,大致进入了跑步状态,跑着还比较轻松。几圈之后追上老丁,他说他跑不快了,让我先跑。于是我继续快速跑,开始以追赶老丁计数,又套了3圈后减速跟老丁一块跑,因为这时已明显有疲惫感,保持速度的话就坚持不到老丁跑完了。慢跑,感觉右膝盖有点疼,脚下也明显磨出了新泡。但机械式的向前并没有引发更大的疼痛,反倒叫人有点享受。身体各处的感觉清楚地反应到大脑,手臂,心脏,腿,脚,铺陈开来,叫人感受到自己真实的存在。也许这就是跑步吸引人的地方之一吧,跑到一定距离后身体跟思想就处在了微妙的状态,若即若离。村上春树的跑者蓝调出现在75公里之后,那时身体跟思想就彻底分离了,这种体验叫人向往。长跑是这样一种运动,身心思想被在长长的距离上摊开,抖落杂质,吹吹清凉的风。未必有很多想法,但却叫人略有所思,一点点阳光的感觉,不知道来自哪个角落的明悟。结束35圈,最后两圈冲刺,竟然不累。

歇了两天,又有跑步的冲动了。

早上给firefly建了帐户,这家伙厉害,中午来就这么一大篇(接下来会有连载,敬请期待~),geilia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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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易冷

繁华声 遁入空门 折煞了世人

梦偏冷 辗转一生 情债又几本

如你默认 生死枯等

枯等一圈 又一圈的 年轮

一场大火,那一天烧尽了痴缠。那夜的火,是那般奔放、自由而又绚烂。同样是火,灶里的火,只能蜷缩着,在烟雾里悄无声息地煮出日常生活的酸甜苦辣,可那一天的火,那被囚禁在灶里的火突然窜出,演绎了它最灿烂的也是最后的光华。

熊熊烈火,从庄子的角落燃起,在有心份子刻意地经营下,让那些无防备的人无可遁逃。烈火肆虐着,奔腾着,长长的火舌袭卷向每一间雕花的房屋,每一株生机的草木,每一条如云的纱幔,应该,还有那纱幔里每一张绝色的容颜……

火势极大,照亮了整个无月的夜空,天地被染得通红,是晚霞?抑或是那成片的血迹?

浮图塔 断了几层 断了谁的魂

痛直奔 一盏残灯 倾塌的山门

容我再等 历史转身

等酒香醇 等你弹 一曲古筝

他站在火光之外,本若满月的面上也被火光染上日头的颜色,那冷淡的神情让人以为,下令放火烧庄的,是他自己。可那紧紧蹙到一起的眉,那衣袖下紧握的拳和那被高高束起,被烧焦的长发,却泄露了别的情绪。

身旁的闪风、佩剑全身戒备着,害怕着自己的主子若火刚烧起时那般狂乱,那般奋不顾身冲进火中。

“烧了多久了?”他问道,声音沙哑得宛若洒下一把沙子,却也隐藏住了嗓音所能流泻的任何情感。

“两个时辰了。”佩剑小心翼翼地回道,眼眶泛着没有轻易掉下的男儿泪。火光中的芳魂,你可看到?

你可看到他被血丝覆盖的眼?你可看到他被火苗吞噬的长发和青翠的长衫?你可看到他被房梁击中焦灼的背?你可看到他已然一瘸一拐的脚步?

“没有希望了……”低喃含在口中,费力地吞咽下话里的苦涩。

他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那即便一瘸一拐也无法掩盖的风华。泪,从眼中溢出,滑过泛疼的双颊,落地无声。

雨纷纷 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 你始终一个人

斑驳的城门 盘踞着老树根

石板上回荡的是 再等

天亮。

那原本亭台精致楼阁玲珑小桥蜿蜒繁花烂漫美人倾城的山庄,此刻已是一片灰烬,这一片灰烬,延绵了大半个栖凤镇。那曾经的煮酒论剑,那曾经的茶香飘渺,那曾经的拈花而笑,那曾经的嫣然旎旖,也化作风中的一抹抹微尘,逝去。

秋风吹过,扬起地面上一层黑色的粉末,直扑向他冰冷的面庞,但他一动不动,似乎神思已然飘飞。身旁的佩剑赶忙拉起自己的外衫挡住这扑面而来的质疑。

没有找到尸体,焦黑的,或者残存的任何痕迹。仿佛燃烧的只是一座空庄,或者,那加了料的大火,冷冽地烧掉了所有的遗留,烧掉了所有的爱恨?

雨纷纷 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 你仍守着孤城

城郊牧笛声 落在那座野村

缘份落地生根是 我们

他静静地站在一片焦黑中,日出日落已不是衡量时间流逝的参考,他的世界变成了恒定,无日,无月,无星,也无光。

几场秋风过,落泪了天宇。

秋雨,从稀疏到滂沱。它润湿了地面,将那焦黑的颜色活着稀泥融进大地的五脏六腑,让这块土地莫要忘记这片焦黑,莫要忘记这片焦黑里的故事,那个曾经倾国倾城的故事。

那里,曾有一片竹林,青翠冷绿,那里,曾经有一株梨树,梨花似雪,那里,曾有一张容颜,动人心魄。

那里,曾经还有他差点错过的,童稚的生命,可终究,还是错过了。

雨水顺着额际留下,肆虐过他的脸容,这种感觉,真好!他沉沉地笑了,苍凉而嘶哑的笑声淹没在雨中。

听青春 迎来笑声 羡煞许多人

那史册 温柔不肯 下笔都太很

烟花易冷 人事易分

而你在问 我是否还 认真

箫声起。

雨水顺着脸庞流入他的口中,呵,居然是咸咸的。他引箫就唇。

箫声呜咽,混在雨声中,似真似幻。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为什么,竟然连那可以寄情那可以用来叹一句“物是人非”的景也一并带走,一并散在秋风中,融进秋雨里?

丝竹清唱江南老,缓歌缦舞谁妖娆?

人非物亦非,唯寒雨潇潇。

千年后 累世情深 还有谁在等

而青史 岂能不真 魏书洛阳城

如你在跟 前世过门

跟着红尘 跟随我 浪迹一生

倘若,倘若早知如此……

倘若,倘若早些放弃这些虚累……

倘若,倘若那时拼劲心力留在那春风海棠桃花笑的大理,日日泛舟洱海,夜夜并肩赏月……

倘若,倘若……

倘若,连他自己也一并带走……

伽蓝寺听雨声盼 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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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欢迎神秘嘉宾firef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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